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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也没算亏

    

第202章 也没算亏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像一把把薄而利的金刃,斜斜地切割开卧室里残余的夜色。我睁开眼,意识比身体先一步苏醒,清晰得有些残忍。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静静地躺着,感受着。

    身体,依旧是那具身体。每一处酸软,每一丝钝痛,都忠实地记录着昨夜的激烈。腰眼深处传来的、那种被过度拉伸后的绵软无力感;大腿内侧皮肤摩擦时,隐隐的、带着记忆的微痛;还有更深处,那个隐秘的、被反复灌满和冲刷的地方,残留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饱胀、微刺和奇异空乏的复杂感受,随着我的清醒,一下下地提醒着它的存在。乳尖擦过丝质被单,传来轻微的、过电般的酥麻,提醒着我胸前曾被如何粗暴地对待。

    我慢慢地坐起身,丝被滑落,清晨微凉的空气立刻贴上光裸的肌肤,激起一层细小的颗粒。低头,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自己身上。胸前白皙的皮肤上,果然点缀着几处明显的红痕和指印,颜色比昨夜更深了些,像雪地里落下的、暧昧的梅花瓣。腰侧似乎也有被用力掐握过的淤青,在晨光下显出淡淡的青紫色。这副样子,任谁看了,都会联想到一场怎样激烈的情事。

    我赤脚下床,踩在柔软冰凉的长毛地毯上,走向浴室。脚步有些虚浮,腿根的酸软让步伐带着一种微妙的、不自知的摇曳。

    巨大的镜子清晰无比,毫无保留地映出此刻的我。长发经过一夜的辗转,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和背后,几缕黏在汗湿后重新干燥的颈侧,带着一种慵懒的、事后的风情。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色的阴影,是连续放纵和睡眠不足留下的痕迹,像精心晕染的烟熏,反而给这张年轻的脸添了几分颓靡的诱惑。

    但除此之外呢?

    镜子里那张脸,皮肤在晨光下细腻得几乎透明,透着一种干净的、瓷白的光泽。因为刚刚睡醒,也因为昨夜那些激烈的情感和身体反应尚未完全平息,脸颊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桃花般的红晕,不是胭脂,胜似胭脂。嘴唇是自然的嫣红,微微有些肿,更显饱满。眼神不像昨夜最后那般空洞死寂,反而因为刚刚苏醒和脑海中纷乱思绪的浮动,显得有些迷蒙,水润润的,像蒙着一层清晨的薄雾。

    一种奇异的、微醺般的状态。被彻底“使用”过后,身体仿佛还沉浸在那场暴风雨的余韵里,带着一种疲惫的、被填满的、甚至可以说是……被“滋润”过的光泽。尽管这“滋润”的源头,是那样的不堪。

    我打开水龙头,俯身,用双手掬起冷水,一遍遍地泼在脸上。冰凉刺骨的水流瞬间激醒了皮肤表层残存的睡意和那点可耻的“滋润感”。水珠顺着下巴、脖颈滑落,流进微敞的睡衣领口,带来一阵战栗。

    抬起头,抹掉脸上的水珠。镜子里的脸湿漉漉的,眼睫上挂着细小的水珠,眼神比刚才清明了一些,但那份骨子里透出的、混合着年轻柔媚与历经世事的复杂气质,却无法被冷水洗去。

    我慢条斯理地开始洗漱。动作比平时迟缓一些,每一个步骤都做得极其仔细。刷牙时,舌尖无意中扫过下唇内侧,那里似乎有一点极细微的破损,传来丝丝的刺痛——是昨夜被自己还是被他咬破的?记不清了。温热的水流漱口,带着薄荷味的清凉滑过喉咙。

    洗完后,我用柔软的毛巾轻轻按压脸上的水珠,没有用力擦拭,怕伤害这身昂贵的“皮囊”。然后,我走回卧室,不是走向那张凌乱的大床,而是转向了与主卧相连的、属于我的衣帽间。

    衣帽间里光线明亮,一排排衣柜敞开着,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物,从性感撩人的真丝睡裙到端庄雅致的礼服裙,从舒适的家居服到外出常服,琳琅满目,都是王明宇的“馈赠”,或者说,是他认为“林晚”应该拥有的行头。我的目光平静地掠过那些一看就价格不菲、设计感十足、旨在最大限度凸显女性魅力的裙装和套装。

    最后,却落在角落里,一套极为简单、甚至可以说有些“朴素”的衣物上。

    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热裤,布料不算特别柔软,颜色洗得恰到好处,是那种清爽的天蓝。款式极其简单,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唯一的“设计”可能就是它那短得惊人的长度,和紧紧包裹、勾勒曲线的剪裁。旁边搭着的,是一件纯白色的棉质小背心,短款,圆领,略宽松,但质地非常柔软亲肤。

    我几乎没有犹豫,伸手将它们取了下来。

    冰凉的牛仔布料贴上皮肤,我慢吞吞地穿上那条热裤。拉链有些紧,需要微微吸一口气才能顺利拉上,金属齿扣合时发出轻微的“嗤啦”声。热裤的边缘紧紧勒在胯骨上方,将臀部圆润饱满的弧线包裹得淋漓尽致,几乎没有任何空隙。裤腿短得刚好包裹住臀瓣下端,再往下,便是毫无遮掩的、笔直修长的双腿,从大腿根部一直延伸到脚踝,皮肤在衣帽间的灯光下白得晃眼,肌rou线条匀称紧实,没有一丝赘rou。

    然后,是那件白色小背心。棉质的柔软布料滑过肌肤,带来舒适的触感。背心确实是短款,下摆刚刚盖过肚脐,若是抬手或者弯腰,必然会露出一截纤细柔韧的腰肢。领口是普通的圆领,不算低,但也绝不高,恰好露出清晰平直的锁骨和一小片胸口白皙的肌肤。布料很软,贴身但不紧身,慵懒地覆在身体上,却恰恰因为这份“不经意”,反而更清晰地勾勒出了胸前丰盈饱满的曲线,顶端两点微妙的凸起在柔软的棉布下若隐若现。

    我走到衣帽间中央那面巨大的落地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让我微微顿了一下。

    高挑,匀称,比例极好。浅蓝色的热裤像第二层皮肤,紧紧包裹着挺翘浑圆的臀部,短裤腿和长腿之间形成的绝对领域,充满了青春的、毫不掩饰的诱惑力。一双腿又长又直,在清晨的光线下白得仿佛会发光,腿型完美,从大腿到小腿的线条流畅得像艺术品。

    纯白色的棉质背心,款式简单至极,甚至带着点学生时代运动服的影子,清爽,干净。但穿在这具身体上,那份“清爽”却变了味道。柔软的布料妥帖地覆着胸前的饱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领口处露出的锁骨纤细精致,再往下,那一小片肌肤上,昨夜留下的淡淡红痕,在白色布料的映衬下,非但不显突兀,反而像某种隐秘的、引人探究的纹身。背心短款的设计,让那一截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和平坦紧实的小腹(上面几乎看不到生育留下的明显痕迹)暴露在空气里,腰线收得极妙,连接着热裤包裹下骤然丰隆起来的臀线,形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属于年轻女性的完美沙漏曲线。

    长发没有刻意梳理,就那样随意地披散着,带着睡醒后自然的微卷弧度,垂在肩头、背后,几缕碎发落在颊边。脸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脂粉的痕迹,皮肤好得惊人,只有眼底那点淡淡的青影和脸颊尚未完全褪尽的、自然的红晕,昭示着昨夜并不平静。

    少女感十足。

    清新,明媚,甚至带着点未经世事的纯真和活力。像大学校园里最引人注目的那个女孩,穿着最简单的衣服,却有着让人移不开眼的资本。

    完全看不出……这具身体已经孕育过一个生命,经历了从男到女匪夷所思的转变,更看不出就在昨夜,它还在不同的床笫之间周旋,被不同的男人进入、占有、内射,承受着狂风暴雨般的欲望,然后拿到了一笔足以让普通人瞠目结舌的“酬劳”。

    我静静地站在镜前,目光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苛刻的审视,缓缓扫过镜中影像的每一处。从光洁的额头,到迷蒙却清澈的眼睛,到挺翘的鼻梁,嫣红的唇,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饱满的胸脯,纤细的腰肢,挺翘的臀,笔直的长腿……

    然后,我的目光与镜中自己的目光相遇。

    我微微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我一侧的长发滑落肩头,露出了更多白皙的颈侧皮肤。对着镜子里那个看起来纯净又性感的“少女”,我极轻、极缓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一个算不上真正笑容的弧度。没有喜悦,没有温度,更像是一种确认,一种自嘲,或者是一种……了然的平静。

    好像……真的挺好的。

    这副皮囊,年轻,美丽,充满了生机和诱惑力,同时又极具欺骗性。它能轻易勾起男人最原始的欲望和保护欲,也能在需要的时候,显得无辜又纯洁。它是武器,是筹码,是通行证,也是……囚笼。但无论如何,它现在属于“林晚”,并且,似乎被“保养”和“使用”得不错。

    就在这思绪浮动、与镜中自我对视的寂静时刻——

    “叮——”

    一声清晰、短促、不容忽视的短信提示音,突兀地划破了衣帽间里几乎凝固的空气。

    声音来自被我随手扔在主卧床头的手机。

    我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不是大幅度的动作,只是呼吸似乎有半秒的停滞,原本平静注视着镜子的目光,倏然转向了衣帽间通往卧室的门口方向,眼神深处那点迷蒙的水汽瞬间消散,变得锐利而……紧绷。

    心跳,毫无预兆地,骤然加速。

    咚咚、咚咚、咚咚……

    一声声,沉重而急促,毫无规律地撞击着胸腔,震得耳膜都有些发麻。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血液涌上脸颊,刚才那点自然的红晕,似乎变得更加明显。

    我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进入肺部,带着衣帽间里淡淡的、衣物和皮革混合的洁净味道,却无法平息胸腔里那擂鼓般的心跳。然后,我光着脚,踩在冰凉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一步步,走回卧室。

    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绷紧的神经上。

    王明宇还躺在床上,背对着我这边,似乎睡得很沉,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对那声短信提示音毫无反应。

    清晨的阳光已经移动,恰好有一缕落在我刚才躺过的位置,也照亮了床头柜上那个静静躺着的、屏幕已经暗下去的手机。

    我走过去,弯腰,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手机外壳时,微微颤抖了一下。我用力握紧,将它拿起来。屏幕感应到我的触碰,自动亮起,显示出锁屏界面——上面没有任何信息预览,只有时间、日期,和一条未读短信的图标。

    我的拇指悬在指纹识别区域上方,停顿了大约两三秒。然后,按了下去。

    屏幕解锁,主界面出现。我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直接点开了那条来自银行、没有备注姓名的短信。

    入账通知。

    冰冷的、格式化的文字。没有称呼,没有问候,没有任何情感色彩。

    只有那几个关键信息,像烧红的烙铁,烫进我的眼底:

    **入账金额:人民币   1,000,000.00   元**

    后面跟着一长串的“0”,和更新后的账户余额数字。每一个数字都清晰、刺目,闪烁着一种近乎冷酷的金属光泽。

    100万。

    真的到账了。

    我的目光定定地落在那串数字上,看了很久很久。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拉长、凝固。阳光从我身后照过来,在手机屏幕上反射出小小的、刺眼的光斑,也照在我握着手机的手背上。手背的皮肤白皙,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阳光落在上面,暖洋洋的,带着清晨特有的温度。

    可我的指尖,依旧是一片冰凉。甚至比刚才触摸手机外壳时更凉。

    100万。

    昨晚浴室里氤氲的水汽,田书记漫不经心的眼神和“招呼”;回到这里后,王明宇带着酒气的吻,粗暴的进入,激烈的冲撞,那些不堪入耳的yin词浪语和我自己放浪的迎合;还有最后,他压在我身上,用那种谈生意般的口吻说出这个数字时的画面……所有的场景、声音、气味、触感,那些混合着屈辱、自厌、麻木、以及扭曲快感的复杂情绪,在这一刻,仿佛都被抽干了水分和温度,压缩、凝结,最终固化成了手机屏幕上这串实实在在的、闪着幽光的数字。

    一场交易。一次服务。或者说,一场酣畅淋漓的、双方都“满意”的性爱。明码标价,银货两讫。

    我握着手机,站在床边,站在清晨越来越明亮的阳光里。身上还穿着那套浅蓝热裤和白色背心,清新的像个刚刚晨练归来的女大学生。镜子里那个“少女”的身影,在阳光下纯净美好,不染尘埃。

    而我的心里,在短信提示音响起的那一刻,在看到这串数字真真切切出现在屏幕上的那一刻,有什么东西,轻轻地、却无比彻底地,沉了下去。沉入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黑暗里。那是最后一点关于“林涛”的残影,是关于“尊严”和“自我”的最后一丝微弱挣扎,是关于这荒诞命运不切实际的、最后一点的愤怒和不甘。

    它们沉下去了,没有激起多少水花,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被这一百万的重量,拖入了永恒的寂静。

    但同时,一种奇异的、冰冷的、近乎残忍的踏实感,却从那片黑暗的深处,缓缓地升腾起来。像水底浮起的、没有温度的泡沫,渐渐充盈了胸腔。

    好像……真的挺好的。

    不是开心,不是喜悦,而是一种认命后的平静,一种砝码落定后的了然,一种将灵魂标价出售后、拿到钱款的……尘埃落定。

    我低下头,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串仿佛带着魔力的数字。然后,拇指用力,按熄了屏幕。黑暗重新覆盖了那些刺目的金光。

    我没有再去看那手机一眼,仿佛它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甚至有些碍眼的物件。手臂随意地一扬,手机在空中划过一个短暂的弧线,“噗”地一声,轻轻落回了凌乱床单的凹陷里,被柔软的织物吞没,没了声息。

    转身,我走向卧室门口,准备像往常无数个清晨一样,去厨房开始准备早餐——这是“林晚”作为被圈养的金丝雀,应该为她“主人”履行的、微不足道的职责之一。

    脚步,出乎意料地轻盈。甚至带着一种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刻意的韵律。纤细的腰肢随着步伐,自然而然地微微摆动,划出柔美的弧线。热裤下那双笔直修长、白得晃眼的腿,在穿过客厅的晨光中,每一步都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充满生命力的展示。

    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没有笑容,没有悲伤,没有愤怒,也没有得意。只有一片近乎真空的平静。但若仔细看,或许能在眼角眉梢,捕捉到一丝昨夜激烈情事未曾完全褪尽的、慵懒的痕迹,和一种更深的、仿佛看透了什么却又什么都不在乎的漠然。

    阳光很好。

    天气很好。

    账户里多了一百万。

    镜子里的人,年轻,美丽,充满吸引力。

    好像……真的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松?或者,是另一种形态的麻木?

    我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取出牛奶和鸡蛋。动作熟练,手指稳定。

    新的一天,开始了。

    和以往无数个日子一样,又似乎……彻底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