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

    特里休开始康复运动了。

    每天早上，阳光斜斜地照进花园的时候，她会拄着那副比她矮不了多少的拐杖，从宅邸的台阶上慢慢走下来，走进草坪里。

    特里休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从宅邸的台阶走到花园尽头的玫瑰拱门，大约五十米的距离。对正常人来说，这不过是几十秒的漫步，对她而言，却是一场需要全神贯注的远征。

    一开始她走得很吃力。拐杖往前挪一小段，那条曾经断过的腿跟着往前拖一小段，另一条腿再跟上来。比蹒跚学步的孩童还要慢，还要笨拙。

    额头上很快冒出细密的汗珠，粘住几缕粉色的碎发，贴在太阳xue上。

    但她还是在走。

    有时候仆人会远远地站在廊下看着，怕她摔倒，又不敢靠太近。特里休知道他们在看，但她不在乎。她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盯着草叶从脚边掠过，盯着那条腿一点一点往前挪。

    有一次她真的摔倒了。

    拐杖不知道绊到了什么，也许是一块凸起的草皮，也许是一截露出地面的树根，也许什么都不是，只是她累了，没站稳，她只觉得身体突然往前倾，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跌落在草坪上。

    跌倒在地上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好像闪过一丝熟悉的回忆。

    粗糙的草叶蹭着她的脸，有点扎。指缝里塞满了泥土，湿湿的，凉凉的。

    她趴在地上，没有马上起来。

    阳光照在她背上，暖洋洋的。有一只蚂蚁从她手背上爬过去，小小的，黑黑的，绕过她的指缝，钻进草丛里不见了。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久到她都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发生过，好像也有一个人，带着她在森林里跑。那时候枝条打在胳膊上，疼的。那时候她摔倒了，膝盖磕在石头上，破了皮，渗出血，那个人停了下来，回过头，朝她伸出手。

    那只手会把她拉起来，拍拍她身上的土，然后蹲下身，检查她的伤，他会说——

    说什么？

    她眨了眨眼睛。那画面消失了。她努力想抓住那个身影，那张脸，那个声音——但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空白，和心里空落落的疼。

    “小姐！”仆人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急促的，“您没事吧？”

    特里休撑着地坐起来。

    “没事。”她说，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把掌心里的泥土蹭掉。

    仆人想把拐杖捡起来递给她，她却摇了摇头。

    “我自己来。”

    她扶着地站起来，捡起拐杖，继续往前走。

    因为白天出了很多汗，她不得不洗澡。

    浴室很大，迪亚波罗着她走进浴室。特里休站在浴缸边，手指捏着睡衣的衣角，有些犹豫。

    “爸爸，”她小声说，“我可以自己洗澡的。”

    “特里休，你难道忘记前几天的事了吗？”

    她没忘，她记得，那天她独自洗澡，泡澡的时间太久了，起来的时候，她感到一阵头晕，眼前发黑，没什么力气。她试图抓住浴缸边缘站起来，但手滑了，整个人向后跌回浴缸里。

    淹没过她的脑袋，灌进她的鼻子和嘴巴。她惊慌地挣扎，想要起身，却发现四肢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力。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压迫着她的胸腔，她张开嘴想喊，却只吞进更多的水。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淹死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从水里捞了出来。她趴在浴缸边缘剧烈地咳嗽，水从口鼻中涌出，视线模糊，只能看到迪亚波罗焦急的脸。

    “特里休！特里休！”他拍着她的背，声音里是她从未听过的惊慌。

    她之前腿没好的时候，迪亚波罗就一直照顾她，给她擦身体洗头啦，特里休决定要好好练习走路的时候就明确拒绝了父亲想要继续照顾他的想法。可是那天差点淹死后，她再也没法拒绝了。

    “爸爸，你可以在一旁看着的。”她试图妥协，“就在旁边，如果我需要帮忙，你再……”

    “特里休，你是在嫌弃我吗？”迪亚波罗好像有点伤心。

    “不……不是的，我……”她怎么可能嫌弃她的父亲，“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她看着迪亚波罗的眼睛，你怎么可以拒绝你的父亲，他可是全心全意为你好的人，她说不出来拒绝的话了。

    她放弃了抵抗，肩膀垮下来，像一只认命的小动物。

    “没什么，”她小声说，“对不起，爸爸。”

    迪亚波罗的表情柔和下来。他伸出手，开始解她睡衣的扣子。特里休僵硬地站着，任由他动作。睡衣的扣子一颗颗被解开，露出下面白皙的肌肤。她的身体还在发育中，有些单薄，锁骨清晰可见，胸口只有微微的隆起。

    睡衣滑落在地，堆在脚边。特里休下意识地用手臂环住胸口，低着头，不敢看他。浴室里的水汽让她的皮肤泛起淡淡的粉色。

    也开始脱去自己的衣服。他的动作不疾不徐，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先是上衣，露出结实精壮的胸膛和腹肌，然后是长裤，内裤……特里休的余光瞥见那具成熟的男性躯体，心脏狂跳起来，脸颊烧得厉害。她立刻移开视线，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

    他把她抱进浴缸里，浴缸足够大，但两个人的身体还是不可避免地贴在一起。

    她僵硬地坐着，全身的肌rou都绷紧了。

    “放松，特里休。”迪亚波罗在她耳边说，声音低沉而柔和，“只是洗澡而已。”

    他拿起肥皂，在掌心揉搓出丰富的白色泡沫手掌带着泡沫滑过她的肩膀、手臂、后背，然后，他的手移到了她的胸前。

    他的双手握住她刚刚开始发育的rufang，很小，很柔软，像两朵含苞待放的花蕾。掌心带着肥皂泡沫，滑腻而温热。他的拇指无意识地蹭过乳尖，那小小的、粉嫩的蓓蕾立刻敏感地挺立起来。

    嗯……”特里休无法抑制地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身体猛地一颤。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完全是舒服，也不完全是难受，而是一种陌生的、尖锐的刺激，像电流一样从胸口窜开，瞬间蔓延到四肢。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小腹深处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迪亚波罗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反应，继续着他的清洗工作。他的手从胸口滑到腰侧，再到小腹。

    然后，他的手一路向下，接近她双腿之间最隐秘的部位。

    特里休的身体瞬间再次绷紧。她几乎是本能地、紧紧地握住了迪亚波罗的手腕，阻止他继续向下。

    “爸爸……”她的声音在颤抖，带着明显的惊慌，“这里……也要洗吗？”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虽然之前爸爸也帮她擦洗过身体，但那是在她腿伤严重、完全无法自理的时候。而且，他从来没有……从来没有碰过那里。

    迪亚波罗停顿了一下。他的手腕在她的掌握中，没有挣脱，但也没有退让。

    “嗯。”他回答，声音依然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要洗干净。”

    特里休看着他。水汽氤氲中，他的脸有些模糊，但那双绿色的眼睛依然清晰，平静地回望着她，没有任何躲闪，没有任何不自然。他的表情那么坦然，那么肯定，仿佛这只是洗澡过程中一个必要的步骤，就像洗头发或者洗脚一样。

    也许真的是这样？也许是她想太多了？父亲只是在照顾她，可是……那里……

    她犹豫着，内心激烈地挣扎。羞耻感和对父亲的信任在交战。最终，信任占了上风，他是爸爸，他永远不会伤害她。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特里休慢慢松开了手，手指一根一根地从他的手腕上移开。她的动作很慢，像在完成一个艰难的决定。

    迪亚波罗的手继续向下。

    他的手指拨开她双腿之间柔软的、稀疏的毛发，找到那条隐秘的缝隙。修长的手指顺着那条缝上下滑动，动作轻柔而仔细。泡沫和水让一切变得滑腻，他的指尖偶尔会碰到最敏感的部位，带来一阵阵让她战栗的刺激。

    然后，他的手指按在了她xiaoxue的入口。只是轻轻按着，没有深入，但那种触感异常清晰。特里休的呼吸屏住了，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一点上。

    一种强烈的、陌生的渴望从小腹深处涌上来。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种身体上的反应令她困惑不已。

    她几乎在期待，期待爸爸的手指能再用力一点，能探进去，能填满那种奇怪的空虚。

    但期待落空了。迪亚波罗只在那里停留了一瞬，指尖轻轻按压了一下，然后就移开了，继续清洗周围的其他部位。

    特里休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然后是巨大的羞耻，她竟然在期待那种事？期待父亲的手指进入她的身体？她一定是疯了。

    这时，迪亚波罗的手似乎不小心碰到了她阴蒂的位置。

    特里休无法抑制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双腿不自觉地夹紧。

    迪亚波罗的动作停了下来，“特里休，”他问，“你怎么了？”

    特里休的脸红得快要滴血。她低下头，不敢看他，双手紧紧抓住浴缸边缘。

    “我……我没事，爸爸，”她结结巴巴地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只是……水有点烫……”

    迪亚波罗凝视她片刻，没有追问，然后为她冲洗干净身上的泡沫。

    终于洗完澡，他用宽大的浴巾将她整个人裹住，动作轻柔地擦拭她身上的水珠，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然后替她穿上干净的睡衣，把她抱回卧室。

    特里休蜷缩进被子里，听着浴室里隐约传来的水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爸爸什么都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