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书网 - 经典小说 - 白嫩大小姐和糙汉的恩怨情仇在线阅读 - 三十一、做情人

三十一、做情人

    

三十一、做情人



    “啊?!”   许烟烟如梦初醒,被这惊呼吓得浑身一抖。

    她下意识地抬手一抹:指尖一片湿润滑腻,低头一看,红艳艳的。

    她顿时慌了神,脸上爆红——社死啊!大型社死现场!还是在康志杰这浑蛋面前!

    她手忙脚乱地捂住鼻子,声音都变了调:“没、没事。可能天太干了,上火。”

    康志杰看着她那副惊慌失措、满脸通红还挂着两道滑稽鼻血的狼狈样,努力压了压嘴角,才没让自己当场笑出声。

    心里那股憋闷不知怎地散了大半,甚至有点说不出的舒畅。

    他不再耽搁,迅速扯过那件干净的大汗衫,麻利地套在身上。

    汗衫布料薄,又有点紧,湿漉漉的身体一下子将布料绷得有些贴身,宽肩窄腰的轮廓若隐若现,比刚才赤膊时更多了一种含蓄的、却更撩人的张力。

    水汽未散的头发黑亮地贴在额前,往下滴着细小水珠,顺着脖颈滑入领口。

    他随手拨了拨额前湿发,看向还捂着鼻子、僵在原地不知该进该退的许烟烟,努力压下嘴角的笑意,声音放得比平时低了些,也缓了些,少了几分平时的痞气,多了点不容置疑:

    “还愣着干啥?过来。”

    许烟烟好像被他的声音蛊惑了,又或者是鼻血让她脑子发懵,竟然真的乖乖地挪到了他跟前,仰起一张花猫似的,又红又带着血渍的脸。

    康志杰没再多说,转身从井里重新打上来小半桶清澈冰凉的井水。

    他先把自己的毛巾在桶里仔细浸湿、拧得半干,然后抬手,轻轻地将那带着井水凉意和淡淡皂角味的湿毛巾,搭在了许烟烟光洁的额头上。

    突如其来的冰凉触感让许烟烟轻轻“嘶”了一声,下意识地想躲。

    “别动。”   康志杰低声道,一只手虚扶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乱动。

    那手掌温热而有力,带着刚刚冲凉后的水汽和粗糙触感。

    另一只手,用指腹沾了点桶里的清水,动作有些生疏,却异常轻柔地,去擦拭她鼻子下方和唇上沾着的血迹。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

    指腹轻轻刮过她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阵微痒的战栗。

    许烟烟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混合着井水清气、干净汗味和皂角香的强烈气息,随着他的靠近,铺天盖地地将她笼罩。

    他微微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神情是罕见的专注和平静,甚至有点温柔?

    许烟烟僵着身子,连呼吸都放轻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水珠顺着他尚未完全擦干的发梢滴落,有一滴正好落在她仰起的脸颊上,冰冰凉凉,却让她心头一颤。

    康志杰仔细擦了几下,血迹没了,露出她原本白皙的肌肤。

    那两片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着的、嫣红的唇那么显眼,他的目光在那唇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头再仰一点。”   他声音有些低哑,扶着她的后脑勺微微调整角度,用湿毛巾的一角,轻轻按住她还在微微渗血的鼻孔一侧。

    许烟烟顺从地仰着头,视线里只剩下他线条清晰的下颌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

    院子里只剩下井水滴落的细微声响,和两人之间几乎能听见的、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康志扬早就缩回屋里,扒着门缝偷看。

    过了好一会儿,康志杰才松开手,拿开毛巾看了看。“应该差不多了。”

    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只是眼神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异样温度。

    许烟烟这才回过神,赶紧后退一步,拉开了些距离,脸上热度不减,低声含糊地道了句:“谢谢。”

    康志杰没应声,只是把用过的毛巾扔回水桶里,转身去倒水。

    许烟烟逃她呆呆地坐在床沿,脑子里跟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似的,乱糟糟理不出个头绪。

    一会儿是康志杰那身湿漉漉、充满冲击力的肌rou线条,一会儿是他刚才低着头、神情专注又有点笨拙地帮她擦鼻血的样子。

    他温热粗糙的指腹,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还有他扶着她的后脑勺时,那种保护的力道……

    “砰砰。”   两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康志杰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给你烧了热水,要不要洗澡?”

    许烟烟愣了一下。

    她确实喜欢洗澡,而且不是随便冲冲了事,得用温水,仔仔细细地洗。

    可在这年头,洗澡绝对是个奢侈又麻烦的事儿。

    这小城市,自来水都没完全通到家家户户,更别提淋浴器、热水器了。

    家家户户洗澡,要么去厂里的公共澡堂,要么就是自己在家烧水。

    她刚来那会儿,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气毛病还没改,嫌冷水冰,又不会生炉子,就缠着康志杰给她烧洗澡水。

    康志杰那会儿虽然烦她,但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还是骂骂咧咧地每天帮她烧上一大壶开水,兑好了倒进大木盆里。

    可自从两人开始冷战,这事儿自然就断了。

    她好几天都是随便用凉水擦擦了事,心里头没少埋怨这糙汉小心眼。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怎么又想起这茬了?

    许烟烟心里嘀咕,嘴上却含糊地应了一声:“要。”

    她翻出自己的换洗睡衣和毛巾,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房门。康志杰已经不在门口了。

    她走到那个简陋的、只铺了水泥地、墙角有个下水口、平时放尿盆痰盂的卫生间(其实就是在屋子后头搭的小隔间),推开门。

    昏黄的灯光下,一只陈旧但刷得干干净净的大木盆已经摆在了中央,里面盛着满满一盆水,正袅袅地向上冒着白色的蒸汽,在昏暗中氤氲开一片暖意。

    许烟烟走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手探了探水温。

    正正好。

    不烫,微微有些热,正是她最喜欢的、能洗去一身疲惫又不会觉得燥热的温度。

    这一瞬间,许烟烟心里头那股因为刚才社死而起的羞恼,因为这段时间冷战而存的芥蒂,好像都被这一盆恰到好处的温水,给悄无声息地融化、冲散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柔又甜蜜的情绪,像这盆里的热水汽一样,悄无声息地升腾起来,慢慢涨满了她的心口。

    他记得她要用温水。他特意给她烧了,还兑好了,水温调得刚刚好。

    在这个物质匮乏、一切都不方便的年代,这份无声的、具体的照顾,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人心动。

    许烟烟站在氤氲的热气里,看着那盆水,脑子里又闪过康志杰刚才冲凉时那副人间绝色的样子,还有他低头给她擦鼻血时,那罕见的、带着点笨拙的温柔。

    一个之前觉得荒唐无比、三观炸裂的念头,此刻却无比清晰地、理直气壮地冒了出来,甚至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甜蜜:

    其实,给康志杰当个地下情人,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以?

    反正她也不图名分,就图他这个人,图他这副皮囊,图他这点不轻易外露的细心和温柔。

    偷偷地好,偷偷地喜欢。好像也挺刺激,挺带劲的?

    许烟烟被自己这堕落的想法吓了一跳,可嘴角却忍不住悄悄翘了起来。

    她飞快地脱了衣服,把自己沉进那盆温暖的水里,舒服地喟叹一声。

    水温透过皮肤,一直暖到了心里头。

    门外,康志杰靠在堂屋的门框边,听着隔间里隐约传来的水声,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眼神望着黑漆漆的院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啊!”

    卫生间里突然传来许烟烟短促的惊叫,声音不大,带着明显的颤意。

    康志杰正靠在门框上出神,闻声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攥紧了,嘴里叼着的烟差点掉下来。

    他下意识地站直身体急问:“怎么了?!”

    里面安静了一瞬,只有水波轻轻晃动的细微声响。

    然后,许烟烟的声音传出来,比平时更软,更糯,带着点惊魂未定的可怜劲儿,细声细气地飘进他耳朵里:“表哥……我、我害怕……”

    康志杰眉头拧紧,也顾不上别的了,两部跨到那扇薄薄的木板门前,声音不自觉地放低放缓:“怕什么?烟烟,你先把门打开,我看看。”

    里面又是片刻的安静,仿佛在犹豫。

    就在康志杰耐心快耗尽,打算再催问时,“吱呀”一声,门被从里面拉开了一道缝隙,带着潮湿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

    紧接着,门缝扩大,许烟烟的身影出现在昏黄的光晕里。